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击某种厚重的棺木。
厨房角落的阴影里，空气潮湿而凝滞。
程晚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，指尖死死扣着那支银色录音笔。金属外壳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发出极轻的“嗒”的一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屏住呼吸，听着门外陈妈拖地的水声。哗啦，哗啦。节奏缓慢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拖延。
这是警告。
程晚没有动。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，秒针跳动了一下。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，还有四十三分钟。
如果拿不到那份原始账本，她不仅会净身出户，还会成为那个电话里所谓的“活口”。
门把手轻轻转动。
陈妈端着托盘走进来，脚步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她穿着深蓝色的制服，背微微佝偻着，脸上挂着那种豪门佣人特有的、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她将托盘放在操作台上，上面是一壶刚泡好的热茶，热气袅袅上升，模糊了她半张脸。
“夫人。”陈妈的声音细若蚊蝇，身体向前弯了弯，行了一个标准的礼，“茶凉了，换新的？”
程晚的目光落在陈妈那只颤抖的手上。
那只手曾经给闵家做过几十年的饭，如今却连一杯水都端不稳。
“不用。”程晚的声音很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陈妈，你刚才在走廊里，听到了什么？”
陈妈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没有抬头，只是盯着托盘边缘的一滴水渍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只听到雨声。”
“雨声不会让保镖离开包厢。”程晚向前迈了一小步，银色录音笔在她掌心微微发烫，“也不会让你在这里站了十分钟，不敢看我一眼。”
陈妈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，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蔓延。
“夫人，求您……”陈妈突然跪了下来，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“别逼我。我没得选。”
程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她没有伸手去扶，也没有表现出怜悯。在这种博弈中，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“我要的不是你的命，是真相。”程晚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银色录音笔，轻轻放在操作台上。
银色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了一下。
陈妈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的目光在那支录音笔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迅速移开，仿佛那是某种剧毒的蛇。
“那支笔……”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说过，谁敢碰这个，就杀了谁。”
“他已经试过一次了。”程晚淡淡地说，“但他失败了。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这是一句谎言，也是一次试探。
程晚并不确定闵锐是否真的发现了录音笔的存在。但她必须制造这种假象。只有让陈妈相信，闵锐已经察觉到了内部的背叛，她才会交出手里唯一的筹码。
陈妈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和挣扎。
“他……他最近一直在查家里的监控。特别是书房和厨房。”陈妈咬着嘴唇，脸色苍白如纸，“他说，家里进了老鼠。”
“所以，你把账本藏在了这里？”程晚问。
陈妈没有回答，而是颤抖着手，伸向身后橱柜的最底层。
那里有一个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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