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金属门外。
这里没有半山别墅那种奢华的潮湿，只有废弃工厂改建会所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程晚蜷缩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。
膝盖抵着冰冷的胸腔，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，生怕惊动灰尘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微型多功能钳。
这是陈妈昨晚塞给她的。
陈妈说，这栋旧楼的维护通道从未完全封闭，只要避开监控探头，就能从地下层直通二楼的VIP包厢外。
“为了保住工作，别问太多。”
陈妈当时低着头，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程晚没问为什么陈妈知道这些。
她只知道，陈妈钥匙扣上的那张门禁卡，是今晚唯一的入场券。
虽然那扇门已经换了锁，但通风口的格栅螺丝松动，足以让一个瘦弱的女人通过。
现在，她就在里面。
头顶上方，隐约传来低沉的音乐声。
不是那种喧闹的迪斯科，而是大提琴独奏。
缓慢，压抑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程晚抬起手腕。
手表显示：23:45。
离婚冷静期还剩十五分钟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拿到真录音笔里的数据，或者无法证明闵锐正在转移资产，她将彻底失去所有谈判筹码。
她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左手按住耳麦，右手轻轻拨开格栅的一角。
视线穿过狭窄的缝隙，落在下方的包厢内。
灯光昏暗。
真皮沙发呈半圆形摆放。
闵锐坐在正中央。
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，不再穿那套得体的深灰色西装。
这种放松的姿态，往往意味着他即将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。
在他对面，坐着一个男人。
戴着金丝眼镜，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。
程晚认不出他是谁。
但闵锐对他很恭敬。
甚至，有些讨好。
那个男人手里夹着一支雪茄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模糊不清。
程晚屏住呼吸。
她必须听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闵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微皱。
然后，他拿起桌上的银色录音笔。
那支真品。
程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它就在闵锐的手里。
就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闵锐用手指摩挲着录音笔的外壳。
那个动作，和之前在车库时一模一样。
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，手指修长，眼神冷冽如刀。
此刻，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他把录音笔放在桌面上。
推向那个戴眼镜的男人。
“这是你要的东西。”
闵锐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，清晰而冰冷。
“里面的内容，足够让你安全着陆。”
戴眼镜的男人没有立刻去拿。
他眯起眼睛，打量着闵锐。
“闵少，这可是你父亲留下的‘遗产’。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确定，这里面没有你的私心？”
闵锐冷笑一声。
“我有什么私心？”
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我只是想结束这场闹剧。”
他说的是程晚。
在对方眼里，程晚只是一个麻烦，一个需要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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