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韩深按住了太阳穴。
指尖传来的金属触感冰冷刺骨，那是他刚从走廊监控死角捡起的半截录音笔残骸。塑料外壳上那道深深的裂纹，像是一道狰狞的伤口，横亘在银色的触点之间。
滋滋——
电流杂音在空旷的电梯井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尖锐得让人牙酸。
韩深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截断口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刚才在雨夜，生母说“清算开始了”。
现在，这声音就在耳边。
但这声音不对。
不是柳如烟温和却算计的声音，也不是赵总圆滑的官腔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温柔，颤抖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哭腔。
“小深……如果你听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韩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电梯楼层显示屏。
数字跳动：18层。
韩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。
柳如烟就在那里。
她利用临时印章修改了内部安保权限，将韩深标记为“入侵者”。
大楼外围，赵家的私人武装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警笛声还在远处回荡，但更近的威胁，来自头顶。
韩深按下开门键。
门开了。
顶层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将室内的陈设照得如同停尸房般清晰。
柳如烟背对着门口，站在窗前。
她穿着那件黑色高定旗袍，身姿挺拔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，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。
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，甚至可以说优雅。
但韩深知道，她在等。
等她亲手织好的网，彻底收紧。
“你来了。”
柳如烟没有回头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“我以为你会先处理外面的那些‘朋友’。”
韩深迈步进屋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他身上的雨水和寒气，让室温骤降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韩深的声音低沉，语速很慢。
每个字都像钉子，钉进空气里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柳如烟转过身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抬起手，展示着那份刚签署的文件。
股权转让书。
上面的签名，是韩深的。
但不是真的。
那是伪造的。
完美到连最挑剔的法务都挑不出毛病。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她？”
柳如烟反问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其实，你只是在逃避。”
“逃避那个被你抛弃了三年的孩子，逃避那个让你失去家族继承权纯粹性的事实。”
韩深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渗出鲜血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感觉到愤怒。
一种被愚弄的、冰冷的愤怒。
“韩念呢？”
韩深问。
柳如烟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却充满了讽刺。
“韩念？”
她摇了摇头。
“那个小女孩，是我让她来的。”
这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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