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VIP休息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韩深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录音笔塑料外壳粗糙的触感。
那枚刻着“苏婉”二字的旧戒指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毯深处，像一颗被遗忘的种子。
柳如烟靠在沙发边缘，手里那支钢笔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平稳，却像倒计时。
“你母亲没死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，落在韩深脸上。
“三年前那场车祸，是假象。”
韩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碎片。
摔碎的录音笔里，芯片断裂处的银色触点泛着冷光。
那是真相的残骸。
也是谎言的开端。
“为什么？”
韩深问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死死钉在空气中。
柳如烟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起身，黑色的旗袍勾勒出纤细却坚韧的腰身。
她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。
“因为你需要恨。”
她说。
“你需要一个敌人，才能变得强大。”
韩深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。
他想起五年前，父亲死后，那个女人——他的生母，所谓的“亡妻”，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复仇的欲望。
他一直以为，是家族内部的争斗逼死了她。
现在，这一切都成了笑话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韩深握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“这一切，都是她策划的？”
柳如烟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不只是策划。”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扔在茶几上。
照片上，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，背景是医院的手术室。
而那个婴儿的脸，被模糊处理了。
但韩深认得那个女人的眼睛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她是你的生母，苏婉。”
柳如烟说。
“也是当年调换婴儿的主谋之一。”
韩深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看着那张照片，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。
那些深夜里的噩梦，那些对亲情的渴望与恐惧，那些被他压抑在心底的孤独。
原来，都不是真的。
“韩念呢？”
他突然问道。
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时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并不认识这个孩子。
至少，在意识层面不认识。
但身体记得那种刺痛。
柳如烟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，她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？”
她指了指门外。
“她在测试你。”
“测试你会不会为了保护那个‘假的’女儿，放弃真正的血脉。”
韩深感到一阵恶心。
他冲向门口，想要拉开门。
但门纹丝不动。
电子锁已经启动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一种冷酷的怜悯。
“赵总已经在楼下封锁了现场。”
“你现在出去，只会让股价跌得更惨。”
韩深僵在原地。
他回头，看着柳如烟。
这个女人，到底知道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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