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琥珀,将所有的声音都封存在里面。
韩深把韩念轻轻放在那张昂贵的天鹅绒沙发上,孩子的呼吸还带着哭过的微颤。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柳如烟脚边那堆银色的碎片上。
那是录音笔的残骸。
刚才在电梯里,那块刻着陌生名字的碎片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现在,它静静地躺在大理石地面上,断裂处的银色触点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,像是一只只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“捡起来。”韩深的声音很低,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柳如烟没有动。她穿着那件黑色高定旗袍,妆容完美无缺,只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她的眼神锐利如刀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“韩总,”柳如烟的声音温和,却透着算计,“有些东西,碎了就拼不回去了。强行播放,只会让局面更糟。”
“我让你捡起来。”
韩深走过去,皮鞋踩在碎屑上,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他蹲下身,伸出手指,捏起一块最大的塑料外壳。裂纹从中间蜿蜒开来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他的指尖沾染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混合着金属的冰冷触感。
“电量可能不足了。”柳如烟站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,指节泛白,“里面的芯片已经受损。你听到的,可能只是电流的杂音。”
“那就让杂音说话。”
韩深无视了她的警告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充电宝——这是他在商业谈判中习惯随身携带的设备,为了在任何地方都能保持联络。他将充电线连接在那块破碎的电路板上。
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。
如果数据彻底损坏,这将是他最后的机会。如果还有残留的数据,那么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秘密,或许就能浮出水面。
屏幕亮起,红色的低电量图标闪烁了两下,随即熄灭。
但录音笔的主控模块似乎奇迹般地保留了一丝余电。
韩深按下播放键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死寂。
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看吧,韩总。这就是你要的真相?一片空白?”
韩深没有理会她。他眯起眼睛,盯着那小小的红色指示灯。
突然,一阵细微的、刺耳的电流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。
滋……滋……
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尖锐而令人牙酸。
韩深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握紧了录音笔的残骸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电流声持续了几秒,然后,一个模糊的人声夹杂在其中。
那声音很轻,很远,像是从深海深处传来的呼唤。
韩深的瞳孔瞬间放大。
他听出来了。
那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但不是他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命令,也不是他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笑语。
那是一个醉酒的、崩溃的、近乎哀求的男人发出的声音。
“念念……别走……爸爸错了……”
韩深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那天晚上,他因为母亲的压力和公司的危机,喝得烂醉如泥。他记得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,记得雨水打在脸上的冰冷,记得心里那种被撕裂般的痛苦。
但他不记得自己喊过“念念”。
也不记得自己有女儿。
或者说,在他的记忆里,从来没有过这个孩子。
可是,录音里的声音如此真实,带着浓重的酒精味和绝望的颤抖。
紧接着,是一个女人的哭声。
那哭声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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