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门被反锁的那一刻,韩深听到了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。
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那种被彻底蒙在鼓里、像个小丑一样被操控的屈辱感,顺着脊椎骨一路爬升,烧得他指尖发麻。
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,规律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。
柳如烟回来了。
她手里拿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,像拿着一把即将刺穿他心脏的手术刀。
“韩总,”她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红木门板传进来,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一份普通的并购案,“董事会还有九十分钟开始。您现在的情绪状态,不适合面对那些老狐狸。”
“开门。”
韩深的声音低沉,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。
“不然,我会让保安砸开这扇门。到时候,不仅录音笔保不住,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,也差不多到头了。”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接着是一声轻笑。
“韩深,你还是这么天真。”
门锁转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,一身黑色高定旗袍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形。她手里并没有拿着录音笔,而是握着一支钢笔,笔尖在指尖灵活地旋转。
她的妆容完美无缺,眼神锐利如刀,却又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关在外面?”她侧身让出通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因为有些话,不能让别人听见。尤其是……赵总他们。”
韩深大步跨进去,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茶几上的东西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没有录音笔。
“在哪?”他盯着柳如烟。
柳如烟走到沙发旁坐下,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。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,屏幕亮起,上面显示着韩氏集团实时股价的波动曲线——那条红线正在断崖式下跌。
“在你口袋里。”她指了指韩深西装内侧的口袋,“刚才我在储物间塞进去的时候,你太激动了,没发现吗?”
韩深猛地伸手探进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、坚硬的长方体。
塑料外壳。
那是录音笔。
他把它掏出来,紧紧攥在手心。粗糙的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,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“打开它。”柳如烟说,“听听里面到底是什么。听完之后,你再决定要不要砸了我的饭碗。”
韩深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,微微颤抖。
他害怕。
害怕听到那个足以摧毁韩家根基的秘密。
但他更害怕永远不知道真相。
他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杂音滋滋作响,像是老旧电视机雪花屏里的噪音。
紧接着,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苍老,虚弱,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“深深……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韩深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是母亲的声音。
三年前去世的母亲。
“那个孩子……不是意外……”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,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,“如烟……她动了手脚……她把我的药换成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录音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和一个年轻女人冷冽的声音:“阿姨,您该休息了。您的病,需要静养。”
“不……你不能……那是我的孙子……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