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“云顶”顶层的玻璃幕墙上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谢晚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站在长条形的黑胡桃木会议桌末端,指尖还残留着录音笔金属外壳的凉意。
那支黑色的录音笔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中央,红灯早已熄灭,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但它带来的余震,让整个房间死寂得可怕。
祁振东坐在主位上,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,领带夹闪着冷光。
但他那只原本摩挲袖扣的手,此刻死死攥着桌沿,指节泛白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发出极轻微的吞咽声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。
“谢晚,”祁振东终于开口,声音不再是从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温和,而是带着一种被踩到尾巴后的尖锐,“你这是在诽谤。这段录音……显然是经过剪辑的。”
他试图挽回局面,眼神扫向在场的其他董事。
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面孔,此刻都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只有一个人例外。
赵伯言。
这位独立董事一直坐在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听到祁振东的话,他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片,动作迟缓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祁董事长,”赵伯言的声音沙哑而缓慢,带着老派绅士特有的迂回,“根据《电子签名法》及相关司法解释,未经技术鉴定的音频,确实不能作为直接证据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,抛给了祁振东。
祁振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他挺直了腰背,语气重新变得强硬:“没错。谢晚,你非法窃听,侵犯隐私。如果你不能在十分钟内拿出完整的原始文件链,我要起诉你破坏商业信誉,并追究你的刑事责任。”
他在赌。
赌谢晚拿不出完整证据,赌这些股东会因为害怕丑闻影响股价而站在他这边。
毕竟,他是祁家的掌舵人,是京海商界的神话。
神话,不应该崩塌在一段模糊的录音里。
谢晚看着祁振东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,甚至可以说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她抬起手,轻轻推开了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茶杯底座摩擦桌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这死寂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祁总说笑了。”
谢晚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她没有看祁振东,而是看向赵伯言。
“赵董说得对,未经鉴定的音频,效力存疑。”
她顿了顿,停顿三秒。
这三秒钟里,祁振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他以为谢晚认输了。
但谢晚接下来的话,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这层虚伪的自信。
“但是,如果是‘原件’呢?”
谢晚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。
不是录音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