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面走廊里嘈杂的人声。
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空气中弥漫着祁振东惯用的雪松味香水,此刻却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汗味和铁锈般的恐惧气息。
谢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手里那支黑色的录音笔,正静静地躺在膝盖上。
磨砂质感的金属外壳,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、被暴雨遮蔽后的微弱天光。
那是这半小时以来,唯一没有说话的东西。
也是唯一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东西。
祁振东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显得有些佝偻。
他刚刚在董事会上遭受的打击,并没有随着退场而消散,反而像潮水一样,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不断上涨,淹没他的理智。
他转过身,领带夹上的冷光不再刺眼,反而显得有些黯淡。
他试图整理袖口,手指却在微微颤抖。
“你赢了。”
祁振东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他没有看谢晚,而是盯着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。
“谢晚,你以为切断了我的资金链,就能彻底洗清我的罪责吗?”
谢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。
这种沉默持续了三秒。
对于祁振东来说,这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他在等待她的嘲讽,或者胜利者的宣言。
但谢晚什么也没说。
她只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录音笔的播放键。
那个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拂去灰尘。
但在祁振东眼中,那却是一道即将落下的铡刀。
“我不需要洗清你的罪责。”
谢晚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起伏。
“我只需要确认,这笔钱流向哪里。”
祁振东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被傲慢掩盖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谢晚站起身,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不是股权协议,也不是离婚判决书。
而是一份银行流水的复印件。
“赵伯言之所以帮你,不是因为旧情。”
谢晚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是因为他也想知道,当年那笔失踪的遗产,到底去了哪里。”
祁振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墙壁。
“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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