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谢晚的手指搭在录音笔的播放键上，指腹感受着磨砂外壳粗糙的颗粒感。
那是一种冰冷的、坚硬的触感，像极了祁振东此刻那张逐渐崩塌的脸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波形图。
那是证据在呼吸。
“播放。”
她吐出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会议室里凝固的沉默。
祁振东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抢那支录音笔，或者至少挡住屏幕。
但谢晚的动作比他更快。
她的手腕微转，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了长桌另一侧的独立董事和几位核心股东。
“各位，”谢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这是2023年11月14日下午三点，祁董事长声称在苏黎世酒店房间时，录制的音频。”
祁振东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。
他想说这是伪造的。
想说这是AI合成的。
但在那段清晰可辨的电流底噪面前，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林曼妮脸色煞白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看着祁振东那双曾经不可一世、此刻却充满惊恐的眼睛，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那个承诺给她未来的男人，正在迅速失去所有光环。
赵伯言推了推眼镜，目光从文件移向祁振东，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审视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好戏开场。
谢晚按下了空格键。
音频再次流淌出来。
这一次，声音更加清晰。
除了祁振东低沉的声音，背景里还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，以及……
滴答。
滴答。
那熟悉的钟摆声。
频率稳定，节奏独特。
谢晚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。
祁振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。
仿佛那里站着一个他不该见到的人。
或者，一个他从未真正摆脱的影子。
“这段录音的背景音，”谢晚停顿三秒，等待回应，“是祁家书房那座古董座钟的声音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原本就动荡不安的水面。
几位股东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祁振东的手指紧紧攥着袖扣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谢晚在暗示什么。
他在瑞士出差，书房怎么会有座钟的声音？
除非，有人在他的书房里。
除非，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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