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的轰鸣声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，在许清欢的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她死死盯着后视镜。雨水模糊了镜面，那张脸在晃动中变得扭曲。年轻、熟悉，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笑意——那是阿远。不，不对。
许清欢猛地眨了眨眼，试图用生理性的刺激驱散幻觉。镜子里的人影瞬间消散，只剩下她自己苍白憔悴的面容，和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哥，对不起。”
录音笔里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回响。如果任长风真的救了弟弟，为什么阿远至今音讯全无？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，如今却沦落为巷弄里扫地的流浪汉，手指关节粗大且布满旧伤疤？
答案或许就藏在那辆被抵押的摩托车里，或者藏在陈伯那副热心肠背后的官腔里。
许清欢的手指紧紧扣住把手，指节泛白。她没有回答任长风的问题，因为她知道，一旦开口，那些被她精心掩埋的过去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。她必须承认，当年为了逃避家庭责任，她选择了选择性失明。她不敢面对弟弟选择离开的事实，于是假装他死了，假装一切都没发生。
现在，谎言的泡沫破裂了。
就在她准备松开油门时，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从巷口传来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陈伯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堵在了巷口。他们身后停着一辆印有“拆迁办”字样的面包车，车轮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“许老板，别急着走啊。”陈伯笑眯眯地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窒息的啰嗦关心，“这车可是违章违禁品，咱们老街坊了，我帮你处理一下，免得你惹麻烦。”
许清欢没有说话。她看着陈伯那双总是低垂着、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的眼睛，心里明白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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