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地下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许清欢没有立刻去碰那辆摩托车。她站在阴影里，盯着车身反射出的昏黄灯光，手指微微颤抖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砸在积水的泥地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这里太干净了，干净得让人恶心。没有任长风常穿的灰色卫衣的纤维，没有弟弟留下的烟头，甚至没有灰尘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轻声问，声音低哑，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，“如果他是为了监视我，为什么要把车擦得这么亮？如果是为了让我看到，为什么人不在？”
她慢慢走近，蹲下身。视线与车座齐平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凉皮革的瞬间，她停住了。
座垫下方，塞着一张泛黄的标签。那是录音笔的包装贴纸，边缘已经卷起，上面印着早已停产的品牌Logo。许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记得这个牌子，三年前，弟弟失踪前最后买的东西里，就有这支录音笔。
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标签。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日期：2021年9月14日。那是弟弟消失的那晚。
“你在哪？”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问，语气里带着疲惫的试探，“你是想告诉我，那天晚上你在这里？还是说……你早就知道我会找到这里？”
突然，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陈伯站在门框处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、官腔十足的笑容。“清欢啊，你怎么又钻到这种脏地方来了？拆迁办说了，明天就要进行最后的杂物清理，这地下室里的东西都要按危废处理。”
许清欢猛地站起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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