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、类似铁锈的味道。
许清欢站在巷口，手里攥着那片枯黄的落叶。叶片边缘已经卷曲，脉络清晰得像干涸的血丝。她看着它，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碾碎的谎言。
“别找我。”任长风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带着那种疲惫的试探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回声。
她没有去追问他是否真的走了，也没有去确认那个流浪汉是不是换了个更隐蔽的方式监视她。因为她在清理库存时发现了那张半张车票，而那个人刚才扫地的动作，和弟弟一模一样。这种相似性让她感到一阵眩晕，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塌陷。
她转身走向那条通往城市边缘的小路。地图上的标记指向了一个具体的坐标：老城区西北角，那栋即将被爆破拆除的危楼地下室。
那里是她的新据点？还是任长风的藏身之处？
许清欢的脚步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洼地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她需要确认。如果任长风还在那里，如果他还活着，那么“别找我”就不仅仅是一句告别，而是一种保护。保护谁？保护她自己，还是保护那个失踪的弟弟？
当第一片真正的秋叶落下时，她并没有推开那只伸出的手——虽然那只手此刻并不存在。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地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这是一种无声的回应：我不再逃避，我要去揭开这个结。
然而，当她到达那栋危楼前时，看到的景象让她停住了脚步。
两台黄色的挖掘机像巨大的钢铁怪兽，横亘在入口前方。红色的警戒线拉得严严实实，上面写着“危险区域，禁止入内”。陈伯正站在警戒线外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脸上挂着那副热心肠却又带着官腔的笑容。
“许小姐，这么晚还来这儿做什么？”陈伯看到许清欢，眉头微微皱起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啰嗦的关心，“这地方马上要拆了，里面全是碎砖烂瓦，万一塌下来怎么办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该扔的就扔了吧，别留着伤心。”
许清欢没有理会他的废话。她的目光越过陈伯，死死盯着那扇生锈的铁门。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，那是地下室特有的味道。
“陈伯，”许清欢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，“钥匙在哪里？”
陈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什么钥匙？你是说拆迁办的门禁卡？那个我可没带在身上。再说了，这地方封了，谁也不能进。为了你的安全，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，你就别折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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