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架上的灰尘在午后的光线里飞舞,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雷雨夜窗外飘落的雨丝。
许清欢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本日记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站在“旧时光”杂货铺的柜台后,目光死死盯着门口。那里站着一个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,手指关节粗大,上面布满了陈旧的伤疤。
任长风没有看她。他的眼神低垂,落在地面上那道早已磨损的门槛上。他手里捏着一把银色的钥匙,那是修好的摩托车钥匙。金属的光泽在昏暗的店里显得刺眼,像是某种无法被忽视的真相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许清欢的声音很轻,语速慢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,“为什么?”
这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她在确认那个流浪汉是不是真的走了,还是换了个更隐蔽的方式监视她。但此刻,任长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答案。
任长风动了动嘴唇,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“车修好了。”
“我不关心车。”许清欢打断了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试探,“我关心的是,那张车票。还有,那句‘别找我’。是你写的,对吗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任长风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,但他没有松手。他抬起头,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终于直视了许清欢。那里面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绝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这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许清欢的心里。如果是他写的,那就意味着弟弟还活着,只是被他藏了起来;如果不是他写的,那就意味着……
“如果不是你写的,”许清欢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,“那就是他最后留给我的。他在告诉我,他不想再被任何人找到。包括我。”
“他知道你在找他。”任长风说,声音依旧简短精准,“他知道你会来车库。他也知道我会在这里等你。”
许清欢感到一阵眩晕。原来,所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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