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撕裂了闷热的空气。
红蓝交替的光斑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疯狂跳跃,像某种病态的心电图。
袁野站在警车旁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那颗10mm的放油螺丝上。
螺丝依旧静静地躺在泥水里,周围是一圈黑色的机油渍。
它不再仅仅是零件。
它是审判锤。
年轻警官给苏明辉戴上手铐后,并没有立刻带走他。
因为交警老陈拦住了去路。
老陈穿着雨衣,手里拿着记录板,眉头紧锁。
他看了一眼满脸狼狈的苏明辉,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平淡的袁野。
“苏先生,你的车涉嫌非法改装和证据灭失。”
老陈的声音公事公办,但眼神里透着一丝犹豫。
他欠苏明辉一个人情。
上次苏明辉帮他在父亲的手术费上打了招呼。
但现在,苏明辉是嫌疑人。
而袁野……
老陈记得这个曾经被苏家踩在脚下的男人。
“警察同志。”
袁野开口了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报修单上填写故障代码。
“我需要取回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文件袋。
里面装着两份东西。
一份是苏婉当年的嫁妆清单原件。
另一份,是那支录音笔。
这两样东西,刚刚从苏明辉那辆保时捷的后备箱夹层里被挖出来。
那是苏明辉试图销毁的最后证据。
老陈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。
“这是证物。”
老陈伸出手,想要接过文件袋。
“根据程序,所有与案件相关的物品都必须由警方扣押。”
袁野没有松手。
他的手指修长,指节处有常年握扳手留下的茧子。
“这不是证物。”
袁野说。
“这是我的财产纠纷证据。苏明辉涉嫌诈骗,但这不代表他可以侵占我的婚前财产。”
老陈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袁野会这么强硬。
更让他意外的是,袁野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理智。
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正在执行预设的程序。
“袁先生。”
老陈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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