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江城市中心的空气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海绵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头顶。
袁野站在民政局后巷的排水沟旁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砸在积水中，发出单调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滩浑浊的黑水里。
那里沉着苏明辉那辆限量版保时捷的后轮附近。
也是那颗10mm放油螺丝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。
交警老陈拦住了去路。
他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带着公事公办的不耐烦。
“这里禁止滞留车辆和人员。”
老陈看了一眼远处被警灯闪烁照亮的警车方向，又看了看袁野沾满油污的工作服。
“苏先生已经被带走调查，你留在这里影响交通秩序。”
袁野没动。
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那滩黑水。
“我在找东西。”
袁野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报修单上填写故障代码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陈问。
“一颗螺丝。”
袁野回答。
老陈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。
“一颗螺丝？袁野，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？”
他指了指袁野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社会混混。
这些人穿着花衬衫，手里拎着钢管，堵住了巷子的出口。
他们是苏明辉留下的尾巴，虽然正主进去了，但规矩还在。
“苏少说了，这地方已经清空。”
老陈压低声音，试图用权威压制袁野。
“你再不走，我就以妨碍公务把你一起扣下。”
袁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。
“根据《道路交通安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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