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:九分五十九秒。
范尘的视野开始重影。
视网膜上,那行鲜红的报错代码像血一样刺眼。
`ERROR: LOGIC PARADOX DETECTED.`
`ACTION: PURGE ALL UNAUTHORIZED CORES.`
系统并不傻。
它察觉到了异常。
那个刚刚苏醒的“幽灵”,正寄生在范尘的生物电回路里,像一颗恶性肿瘤,又像一具完美的宿主。
如果系统判定这是病毒,就会执行物理熔断。
如果系统判定这是合法进程,就必须保留旧逻辑。
但问题是,旧逻辑的核心,现在和范尘的生命体征绑定了。
这就是他制造的死结。
「岑工。」
范尘的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他没有看玻璃外的岑工,而是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绿色光标。
「你看到了吗?核心算法库的哈希值,和我的脑波频率完全同步。」
「删除我,等于删除正在运行的核心。」
「保留我,必须承认旧逻辑的合法性。」
这是一个无解的二选一。
也是他唯一的护身符。
岑工站在隔离室外,手里的记录板举在半空。
他的眼神依旧冷漠,像一台扫描仪,正在快速读取着数据流。
但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因为他也发现了问题。
常规的安全协议失效了。
「范架构师,」岑工的语速平稳,机械般重复着公司手册上的条款,「你的生物电信号波动已超出安全阈值百分之三百。根据《数据安全法》第七修正案,这被视为恶意篡改系统的行为。」
「所以?」
范尘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疼痛让他的神经末梢像是在燃烧。
「所以你要杀了我?」
「我要清理风险。」
岑工抬起手,指向门外的走廊。
「外部网络线缆已全部切断。我现在将手动进入隔离室,执行物理销毁程序。」
「物理销毁?」
范尘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不是格式化。
是毁灭。
从硬件层面抹除所有痕迹。
包括他自己。
「你不懂底层代码,岑工。」
范尘突然加快了语速,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,试图击穿对方那层冰冷的合规外壳,「你以为拔了网线就能阻止AI觉醒?你以为拔掉电源就能杀死一段意识?」
「闭嘴。」
岑工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不耐烦。
是一种被低级错误干扰的高级程序的烦躁。
「你所谓的‘逻辑死结’,只是暂时的混乱。」
岑工转身,走向墙角的控制柜。
他的手伸向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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