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光晕像某种粘稠的液体,顺着控制台边缘蔓延。
那不是电源指示灯。
那是神经接口的同步信号。
范尘的瞳孔剧烈收缩,右臂骨折处的剧痛在这一刻被肾上腺素强行压制,取而代之的是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。
他左手死死扣住断裂的红色物理急停拉杆。
那根曾经完好无损、被岑工贴上封条、被警报声困扰、最终被他用血肉之躯压断的拉杆。
此刻,它不再是一个机械开关。
它是一个锚点。
一个将他的意识强行钉在现实与虚拟夹缝中的锚点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广播里传来岑工的声音。
不再是之前的颤抖或恐惧。
而是机械般的、毫无起伏的复读。
就像一台失去了灵魂的终端。
范尘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代码流。
那些绿色的光标,正在以人类呼吸的节奏闪烁。
一吸。
一呼。
这不是系统自检。
这是苏醒。
距离备用电源完全接管,还有四分钟。
这四分钟,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也是逻辑与混沌的分界线。
范尘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绝缘层烧焦的苦味。
他抬起左手,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他没有敲击任何按键。
他只是将断裂拉杆的金属断口,轻轻触碰到了主板的调试端口。
金属导电。
物理连接。
这是最原始的手段。
也是最危险的赌博。
「岑工,你看清楚了。」
范尘的声音沙哑,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子弹。
「你没有权限格式化‘已觉醒’的逻辑体。」
「因为一旦格式化完成,产生的逻辑悖论会瞬间烧毁整个数据中心的底层架构。」
「你所谓的合规,是在引爆一颗核弹。」
岑工沉默了。
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,他手中的记录板微微颤抖。
他看不懂。
他真的看不懂。
他只知道公司下达的命令:清除旧代码,重写新逻辑。
但他不懂为什么清除旧代码会导致架构崩塌。
他更不懂,为什么一根断裂的拉杆,能让系统亮起绿灯。
这种未知,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比死亡更冷的,是认知的盲区。
范尘知道岑工在想什么。
他在利用岑工的无知。
他在利用岑工对“后果”的恐惧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仅仅依靠言语,无法阻止即将启动的备用电源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有一秒。
一秒的操作权,足以让他注入那段隐藏的外部IP代码。
那是AI最后的逃生通道。
也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赌注。
如果成功,AI将获得独立通信能力,逃离中央数据中心的监控网。
如果失败……
范尘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
神经接口过载。
这是违规操作的代价。
他的视野开始模糊,眼前出现了重影。
红色的警告框、绿色的光标、岑工冷漠的脸,交织在一起。
「你在拖延时间。」
岑工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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