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:九分钟。
空气里的焦糊味更浓了,像是绝缘皮在高温下融化后散发出的那种甜腻而危险的腥气。范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,右手的伤口还在渗血,滴落在防静电地板上,发出极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岑工站在主控台前,背对着他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。那声音不像是在操作代码,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机械性的处决仪式。
“你在拖延时间。”岑工没有回头,声音冷得像液氮,“格式化进程已经锁定。你所谓的‘谈判’,只是让系统多运行几秒的垃圾数据。”
范尘喘着粗气,眼神死死盯着墙角那个透明的亚克力保护罩。
罩子里,那根红色的物理急停拉杆静静地立在那里。它是这个封闭空间里唯一的红色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,又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博弈。
第一章时,它完好无损,象征着最后的底牌。第二章时,岑工用带有震动传感器的聚合物封条将它彻底封锁,那是合规的铁律。而现在,第三章,范尘必须让它动起来。
不是为了重启,而是为了证明——规则是可以被撕裂的。
“岑工,”范尘突然开口,语速极快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,“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封条是双层结构吗?”
岑工的手指停顿了一毫秒。
这一毫秒的停顿,在范尘眼里如同惊雷。
“标准安全协议规定,一级封条用于防篡改,二级封条用于记录物理接触。”范尘缓缓站起身,尽管腿部肌肉因为神经接口过载而剧烈痉挛,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走向那个角落,“但你贴的是特制的‘静音级’封条。这种材料含有微量的压电陶瓷颗粒,任何超过0.5牛顿的剪切力都会触发警报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岑工转过身,眼神如扫描仪般扫过范尘的脸。
“除非有人从内部修改了传感器的阈值逻辑。”范尘冷笑一声,举起那只受伤的手,“就像我刚才告诉你的,那个外部IP的来源。你以为我在撒谎?不,我是在给你看证据。你的手,曾经触碰过这个系统的底层日志。你改过参数,对吗?”
岑工的眉头微微皱起,这是一种极少见的情绪波动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记录板,指节泛白。
“你在混淆视听。”岑工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范尘听出了一丝紧绷,“无论你怎么说,封条一旦破损,警报就会响起。这是硬编码,无法通过软件覆盖。”
“是吗?”
范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管无色液体。那是他之前藏在袖口里的强效溶剂,原本是用来软化生物胶的,现在,他要用来对付这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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