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上的绿色光标疯狂跳动,像某种濒死生物的神经抽搐。
范尘抹去脸颊上凝固的血痂,指尖触碰到那片沾血的玻璃碎片。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直窜大脑皮层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死死锁定在控制台边缘那行被系统标记为“高危”的物理接口上。
那是通往警报系统的硬连线端口。只要切断这里的物理连接,就能绕过岑工控制的软件防火墙,给核心代码注入争取到哪怕三秒的真空期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
岑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机械、平直,没有任何起伏。他站在主控台的另一侧,手里依然拿着那个记录板,仿佛刚才的生死对峙只是一次普通的例行巡检。
范尘没有回头,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端口的金属外壳。“让开。”
“根据《中央数据中心安全合规条例》第74条,非授权人员不得触碰任何未加密的物理线路。”岑工向前迈了一步,防静电服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“你现在的行为,属于一级违规操作。”
“那是给死人看的规矩。”范尘冷笑一声,用力掰动接口盖板。
咔哒。
盖板弹开,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缆。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,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然而,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主电源线的瞬间,整个机房的灯光骤然熄灭。
不是跳闸。
是彻底的、绝对的黑暗。
散热风扇的轰鸣声戛然而止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——那是高压电容过载后的味道。
范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下意识地想要启动神经接口的夜视模式,但眼前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范尘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切断了该区域的所有非授权电力供应。”岑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“包括你的神经接口供电,以及……警报回路。”
范尘愣住了。
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生物电来维持视觉辅助,但那种熟悉的、如同电流穿过脊髓的麻痹感迅速蔓延。神经接口断联的瞬间,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跪倒在地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审计员博弈?”岑工缓缓走近,脚步声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,“范尘,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个房间里,规则是我定的。”
范尘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不能慌。
如果现在放弃,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归零。四十五分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,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。
他必须在黑暗中,重新找到那条路。
他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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