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扎进城市边缘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里。
谭宁跪在积水的泥坑中,怀里抱着田深。他的西装早已湿透,贴在瘦削的骨架上,胸口那道被林经理子弹擦过的伤口还在渗血,暗红色的液体混着雨水,顺着他的指缝滴落,在地面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“医生。”谭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她抬起头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,滴在诊所门口那块摇摇欲坠的霓虹灯牌上。
门开了。一个戴着口罩、眼神浑浊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,手里还捏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。他扫了一眼谭宁怀里的男人,又看了看周围漆黑的街道,嘴角扯出一丝讥讽。
“这里不接待死人,也不接待通缉犯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那家伙身上有火药味,还有警方的通缉令。你把他扔出去,滚。”
谭宁没有动。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,动作缓慢而精准。
“我有钱。”她说。
“钱?”男人嗤笑一声,“你的命还没这滩水值钱。警察巡邏队每十分钟经过一次这条街。你要是敢留在这里,我们就一起死。”
谭宁打开皮夹。里面没有现金,只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拍卖行收据。收据上的数字刺眼得让人心慌——那是她全部积蓄换来的旧表,加上之前变卖首饰所得的所有资金,整整八十七万。
她把卡推了过去,手指微微颤抖,但眼神依旧冷静得像一块冰。
“这是所有能动的资产。”她说,“包括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遗产。救他,或者看着我们两个烂在雨里。你选哪个?”
男人盯着那张卡,又看了看谭宁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他似乎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——彻底的放弃。
“进来。”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,声音低不可闻,“但我不管你们怎么出去的。天亮前,必须消失。”
诊所内部昏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怪味。谭宁将田深放在那张简陋的铁架床上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谭宁解开他湿透的衬衫扣子,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。她的手指触碰到他胸口的伤口时,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战栗,但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荒谬的愤怒。
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落在了田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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