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集地扎在剧院斑驳的铁皮屋顶上。
谭宁站在后台狭窄的过道里,手里攥着那枚从田深身上搜出的备用怀表。表盖是银色的,边缘磨损得厉害,露出里面暗金色的底。她按开表盖,里面的指针静止不动,但表盘下方有一个极小的红色光点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闪烁。
滴答。
声音很轻,却像是直接敲在她的神经上。
“沈默的妹妹。”谭宁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背诵一份过期的合同,“原来是你。”
记忆回溯到三天前,黑诊所里那场混乱的对峙。田深昏迷前那句气若游丝的呓语,此刻终于拼凑出了完整的图景。沈默不是某个神秘的幕后大佬,而是当年收购田氏集团核心资产的那个基金合伙人。而沈默的妹妹,正是那个在林经理手中、被当作诱饵抛出的旧手表的真正主人——也是谭宁曾经以为只是普通抵押品的东西背后的真正持有者。
田深故意低价抵押那块表,不是为了测试她的忠诚,而是为了制造一个只有谭宁能解开的死结。如果她不买,表会被林经理转手卖给真正的买家,秘密将永远沉入海底;如果她买了,她就成了唯一的知情者,也彻底绑上了田深的船。
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。利用她的愧疚,利用她的执念,利用她对那段婚姻最后一点残存的掌控欲。
谭宁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她恨这种被算计的感觉,更恨自己竟然真的走了进来。
她抬起头,看向舞台中央。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玻璃幕,原本是用来反射灯光的,现在却像一面镜子,映出她苍白且狼狈的脸。
玻璃外,站着一个人。
田深。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,袖口卷起,露出小臂上未愈合的擦伤。他的眼神依旧锐利,但在那锐利之下,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卑微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空烟盒的边缘。
那是他最后的体面,也是他仅剩的筹码。
谭宁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。她走向舞台中央,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的缝隙上,发出轻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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