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集地扎在地下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。谭宁站在B2层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她湿透的衬衫领口滑落,浸透了皮肤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模糊的照片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照片上那个男人手里的东西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——一只银色的Zippo打火机,侧面刻着一个扭曲的“S”字徽标。
沈默。
那个名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脑海中关于前夫的所有记忆碎片。原来,田深一直在保护她,或者说,他在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试图把她从那个深渊边缘拉回来。
但田深现在在哪里?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:“B1层,旧货堆。”
谭宁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息。她没有立刻动,而是将手机关机,塞进包里。她知道,这是陷阱,或者是求救。无论哪种,她都不得不去。
因为那块表还在拍卖行里,而田深可能已经成了诱饵的一部分。
她走向电梯,金属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面的雨声。狭小的空间里,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。镜面反射出她苍白的脸,眼神冷冽如刀。
电梯到达B1层,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。
田深靠在废弃的货架旁,西装外套已经不见了,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左臂有一道明显的擦伤,渗着暗红色的血。他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。
谭宁停下脚步,距离他还有三米远。“林经理呢?”
“林经理?”田深冷笑了一声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你以为他是为了佣金才搞这一出?他是为了钱,也是为了看我们笑话。他故意把价格抬得那么高,就是为了逼我抵押这块表,也逼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谭宁脸上,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。
“逼我什么?”谭宁问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逼你承认,你还爱我。”田深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或者,逼我承认,我已经彻底输了。”
谭宁感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但她强行压下了那股翻涌的情绪。她走上前,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,扔在他脚边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,“回答我的问题。幕后的人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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