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24小时自助打印店狭小的空间里。
谭宁坐在角落那张掉漆的塑料椅上,手指修长而苍白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防静电袋的边缘。袋子里装着那枚银色的环状物——不,现在它有了一个新的名字:微缩胶片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在一家地下暗网的技术人员那里完成了初步扫描。对方是个戴着口罩、眼神躲闪的男人,只肯用耳机里的变声器交流。当扫描仪的光束扫过胶片表面时,屏幕上的噪点逐渐清晰,一行行细小的文字浮现出来。
那不是生产批次号,也不是加密代码。
那是一个名字。
“沈默。”
谭宁的呼吸停滞了半秒。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,但字体风格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,像是旧日相册里被撕去的一角。她猛地抬头,看向窗外漆黑的街道。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模糊了对面的霓虹灯牌,那些光斑扭曲成怪异的形状,仿佛某种窥视的眼睛。
“解码需要时间,而且很贵。”耳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,“另外,有人警告过我,不要碰这块东西。说碰它的人,会死得很惨。”
谭宁没有说话,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,放在桌上。“钱已经转过去了。我要完整的图像,还有元数据。谁发的警告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建议你立刻离开这里。你的位置已经被标记了。”
“标记?”谭宁冷笑一声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田深?还是周氏集团的人?”
“都不是。是更上面的人。”技术人员顿了顿,“听着,谭小姐,你现在的处境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。你以为你在买断过去,其实你是在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。那块表里的东西,不是秘密,是炸弹。”
谭宁站起身,将防静电袋紧紧攥在手心。金属的冷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髓,让她保持清醒。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代价是什么。但这块胶片是她唯一的筹码,也是她切断与田深最后联系的唯一方式。如果连这都保不住,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就在这时,打印店的门被推开了。
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。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,西装湿透,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。
田深。
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,脸色苍白如纸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,死死地盯着谭宁手中的袋子。他没有走过来,只是站在原地,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。
“你拿到了。”他说。不是疑问句,而是陈述句。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谭宁没有看他,只是低头整理着包里的物品,动作缓慢而精确。“田先生,你不该来这里。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田深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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