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这间废弃公寓的窗户缝隙里。
谭宁坐在田深那张早已塌陷的皮沙发上，膝盖上摊着一块黑色的绒布。上面静静躺着那块旧表。表盘上的玻璃碎了一角，露出里面生锈的齿轮和那枚银色的环状物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精密的微型螺丝刀，那是她从林经理那里“借”来的工具。说是借，其实是买断。林经理知道这块表的来历，也明白她此刻坐在这里意味着什么。他笑着递给她工具箱时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怜悯，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开膛破肚的蝴蝶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田深站在门口，西装外套还穿在身上，但领带已经扯松了。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像是几天没睡。
谭宁没有抬头，手指稳稳地抵住表壳边缘。“你说过的，让我打开看看。”
“我是说让你看，不是让你拆。”田深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谭宁，有些东西碎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那就让它碎。”谭宁终于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我花了三百万买下它，不是为了把它供起来当遗物。我要知道真相。哪怕这真相是假的，我也得亲手验证。”
田深猛地冲过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谭宁感到一阵刺痛，但她没有挣扎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：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田深的呼吸变得急促，胸膛剧烈起伏着。他死死盯着她手中的螺丝刀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这是……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点联系。如果你把它毁了，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有。”谭宁抽出手，动作干脆利落。她的袖口卷起，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，上面有一道淡淡的淤青，那是刚才被他抓出来的痕迹。她没有在意疼痛，而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表上，“田深，你现在的样子，真让人失望。像个失魂落魄的赌徒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了田深的软肋。
他的身体僵住了，眼中的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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