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。
城市天台的风带着湿冷的铁锈味,吹得谭宁耳边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她站在栏杆旁,手里捏着那张刚刚从拍卖行前台拿到的账单。纸张边缘被雨水打湿,变得柔软而脆弱,上面的数字——三百二十万——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这是她所有的积蓄。为了这块毫无实用价值的旧表,她清空了账户,甚至抵押了仅剩的那套公寓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面。
谭宁没有回头。她知道田深就在那里。隔着大约五米的距离,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也能看到她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关节。
“林经理说,最高竞价权保留给你。”谭宁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天气事实,“但我还是落锤了。田先生,你的‘牺牲’,似乎并没有如你所愿地让我退缩。”
田深终于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,领口竖得很高,遮住了半张脸。他的西装皱褶里藏着落魄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谭宁的背影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空烟盒,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,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那是你的选择。”田深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,“用全部身家去买一块废铁,谭宁,你总是这么……不计后果。”
“我不计后果?”谭宁转过身,目光冷冷地撞进他的眼底,“是你教我的。三年前,你也是这样,不计后果地消失,留给我一堆债务和耻辱。现在,我只是在还债。”
“债?”田深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谭宁,你以为你在买断过去?不,你是在确认,你依然离不开我。哪怕是用恨,哪怕是用金钱,你都要把我牢牢钉在你的生活里。”
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雨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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