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咖啡馆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谭宁坐在角落的卡座里，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。黑色的液面平静无波，倒映出她苍白而紧绷的脸。她没有喝一口，只是盯着对面那个男人——田深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与往日那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判若两人。但他坐得很直，脊背像是一根绷紧的弦，眼神依旧锐利，只是眼底多了几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某种……渴望。
“你来了。”谭宁开口，声音很轻，没有起伏，“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。”
田深没有回答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式的牛皮纸信封，推到了桌子中央。纸张在桌面上摩擦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沙沙声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这是你要的答案。”他说，语气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关于田氏破产的真正原因，以及……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谭宁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她并没有立刻去拿那个信封，而是抬起眼皮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“林经理说，有些真相知道了只会更痛。你是想让我知道，还是想让我后悔？”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田深苦笑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边缘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烟盒的棱角，“你以为我是为了报复你？或者为了让你看着我的落魄而感到快意？谭宁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谭宁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，“如果不是为了羞辱我，你为什么要在那份抵押合同上签自己的名字？为什么要把那块表放在最高价的拍品位置？”
田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。他看着谭宁，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那是混合了自嘲、隐忍和某种近乎卑微的乞求。
“因为如果不这样做，他们就会把你父亲当年的那些‘脏’东西翻出来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仿佛怕惊扰了窗外的雨声，“周氏集团的人一直在找机会，他们说只要拿到你父亲当年违规操作的证据，就能彻底击垮你现在的生意。而我，是唯一的证人，也是唯一的漏洞。”
谭宁愣住了。她原本以为这是一场针对她的心理战，没想到背后竟然藏着如此巨大的阴影。
“所以，你故意让自己陷入绝境，是为了引开他们的视线？”她问，语调里多了一丝颤抖，那是她极力想要掩盖的动摇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田深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，“我是在布局。那块表，还有这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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