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未歇,侯府正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。
武清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膝下垫着一方早已湿透的帕子。她低着头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:“婆婆,儿媳离府在即,只求一份清白,不求别的。”
“清白?”薛王氏坐在紫檀椅上,指尖摩挲着沉香木佛珠,那珠子被盘得油亮,却掩不住她眼底深处的阴鸷,“二奶奶这话,倒像是把侯府的库房当成了自家私库。你母亲当年的陪嫁田产,如今连地契都找不全,你倒好,拿着半张残破的账页,就想换走整个武家的根基?”
武清婉没有抬头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锭,轻轻放在面前的红木案几上。银锭撞击木面,发出一声清脆而短促的响动,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赵记绸缎庄最后一笔货款的余息。”武清婉语调平缓,仿佛在陈述天气,“婆婆既然查清了管家贪墨之事,想必也知道,那五百两银子的去向,最终流向了哪里。儿媳不敢妄议,但这枚银锭上的刻印,与当年生母留下的私印,有一处细微的磨损痕迹,恰好能吻合。”
薛王氏的眼神猛地一缩。她原本以为武清婉只会哭诉冤屈,没想到这女人竟敢拿证据来逼宫。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薛王氏的声音冷了下来,金护甲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儿媳不敢。”武清婉终于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,却无波无澜,“儿媳只是想知道,若这枚银锭被宗族长辈看到,他们会不会好奇,为何侯府的公中亏空,会与已故夫人的私产如此‘巧合’地重叠?毕竟,祭祖大典就在明日,届时诸位长辈齐聚,若有人问起……”
话未说完,薛王氏的脸色已经变了。她深知,一旦此事在宗族面前发酵,不仅她的挪用公款罪责无法遮掩,更会牵扯出她私下变卖陪嫁田产的勾当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薛王氏咬牙切齿,手中的佛珠几乎要被捏碎。
“我要生母的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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