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清晨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江晚坐在城中村那间漏雨的出租屋里，头顶的水渍像一张丑陋的地图，正顺着斑驳的墙皮缓慢蔓延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宏达科技李总发来的最后通牒：「十点前见不到霍家的担保函，合同作废。」
她没有回复。
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破了她的指尖，渗出一颗血珠。
她不在乎痛感。
她在乎的是时间。
距离谈判开始，还有四十分钟。
……
高档咖啡厅位于市中心顶层，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。
江晚推开门时，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里没有霉味，只有昂贵的咖啡香和淡淡的雪松气息。
李总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。
看到江晚的那一刻，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「江小姐，」李总放下钢笔，声音圆滑而疏离，「霍廷深的人没来？」
「他在忙。」
江晚坐下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即使衬衫廉价，她的姿态却像一把刚出鞘的剑，寒光凛冽。
「宏达需要的是稳定货源，不是霍家的面子。」
李总轻笑一声，身体后仰，靠在真皮椅背上。
「面子就是信用。没有霍氏背书，谁敢信一个被净身出户的前儿媳？」
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「我可以给你机会，江晚。但前提是你得有东西抵押。」
「什么抵押？」
「数据。」
李总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变得危险，「我知道你手里有宏达的核心采购底价。那是霍廷深以前给你的‘礼物’。」
江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瞬。
但他不知道，那不仅仅是底价。
那是霍廷深通过关联交易转移资产的完整证据链。
「我有。」
江晚从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，推到桌子中央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李总挑了挑眉，伸手去拿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文件夹的瞬间，江晚按住了它。
「在你看之前，我需要确认一件事。」
她的声音很冷，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「如果我看错了，这份数据会立刻销毁。如果你看对了，我要宏达的独家代理权，以及——霍氏供应链的优先续约承诺。」
李总眯起眼睛，手指微微用力，试图夺回文件夹。
「你在威胁我？」
「我在陈述事实。」
江晚没有松手，目光直视着他，「霍廷深的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。宏达如果不站在我这边，明天就会面临断供风险。」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李总眼中的傲慢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计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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