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像是一块吸饱了脏水的海绵，沉甸甸地压在城中村狭窄的出租屋里。
江晚坐在掉漆的折叠桌前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已经有些磨损，袖口处甚至能看见细微的起球。
她没开灯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，照亮了她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桌上摊开着宏达科技李总发来的补充协议草案，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自来水。
窗外铁皮屋顶还在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她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条款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不是乞求，是交易。
用霍廷深最害怕的东西，换他不得不给的资源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一个定位地址和一行字：「谈谈。」
江晚没有犹豫，抓起外套，将那枚存有核心数据的U盘塞进贴身口袋。
……
高档餐厅“云境”位于城市中心，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，窗内却是另一个世界。
恒温二十四度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白茶香氛，与城中村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截然不同。
江晚推开包厢门时，李总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手里把玩着一只茶杯，脸上挂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、圆滑而疏离的微笑。
「江小姐，请坐。」
李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目光在她略显单薄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秒，随即移开。
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宏达需要稳定的货源，而你……需要钱。」
江晚坐下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「李总，我不需要怜悯，只需要公平的价格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李总笑了笑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江晚面前。
「这是意向书。只要你能保证未来五年的供货稳定，宏达可以提供启动资金，以及——」
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：「帮你处理一些‘过去’的麻烦。」
江晚盯着那份文件，没有立刻伸手。
「李总所谓的‘麻烦’，是指霍氏集团内部的一些账目问题吗？」
李总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「江小姐果然聪明。霍廷深那个人，你也知道，为了维持家族表面的光鲜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。」
「比如，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，再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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