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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9: 空庭听雨

余氏冷酷驱逐任府旧仆,确立绝对权威并收好印信。然而发现娘家金库钥匙失踪,暗示万德早已洞悉其计划并切断退路。面对绝境,余氏决定不再隐藏,主动开启对柳氏及幕后黑手的全面清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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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如注。

砸在青瓦上,发出沉闷而连绵的声响。

像无数只枯手,在拼命抓挠着任府厚重的朱门。

余氏坐在正厅的主位上。

身上那件织金牡丹的锦袍,已被雨水浸透了边角。

她并未让人撑伞。

只是静静地听着雨声。

以及,雨声中夹杂着的、压抑的啜泣。

正厅空旷。

曾经象征着任家威严的紫檀木桌案,此刻空荡荡地摆在那里。

桌上,没有账本。

没有印信。

只有那一枚「任家家主印信」。

它孤零零地躺在一方素白丝帕上。

铜质斑驳,龙纹模糊。

那是第一章里,余氏亲手摘下放在桌上的东西。

第二章时,任远之犹豫后将其收入袖中,试图掌控全局。

第三章,他在契约上按手印,用它作为见证,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第四章,他试图用印信压住混乱的账目,以稳定局面,却只压住了自己的野心。

第五章,他拿着印信去官府备案新的家规,确立柳氏的地位,以为那是权力的延伸。

而现在。

第六章的尾声,它留在案头,主人已失势,成了囚笼的象征。

如今,这象征彻底碎了。

不,不是碎了。

是被遗弃了。

余氏的目光落在印信上。

指尖轻轻摩挲过冰冷的铜面。

这一格,动了一格。

从“被争夺”,变成了“被无视”。

这是比死亡更彻底的羞辱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沉重,杂乱,带着湿漉漉的水气。

余氏没有抬头。

她知道是谁来了。

也是时候了。

「夫人。」
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是福伯。

但他不在。

站在门口的,是任家的老仆头领,赵四。

他身后,跟着十几名任府的老仆。

他们浑身湿透。

发髻凌乱。

手中捧着各种物件。

有的是一块旧怀表,有的是一枚残破的发簪,还有的,是任远之生前最爱用的那支狼毫笔。

这些,都是任远之生前的遗物。

也是任远之权势的碎片。

赵四跪了下来。

膝盖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其余老仆也纷纷跪下。

哭声顿时响起。

凄厉,悲切,带着道德的重量。

「夫人……」

赵四抬起头,满脸泪水。

「老爷虽有过错,但毕竟是一府之主。」

「您这般清算,未免太绝情了。」

「这些物件,都是老爷的心血。」

「求夫人留个念想。」

念想?

余氏嘴角微微勾起。

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
冰冷,无声。

她看着这些老仆。

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泪光。

那不是悲伤。

是试探。

他们在赌。

赌余氏心软。

赌余氏顾全名声。

赌余氏不敢背负“刻薄寡恩”的骂名。

一旦余氏松口。

只要留下一件遗物。

只要恢复其中一人的职务。

任家的旧势力,就会像藤蔓一样,重新缠绕上来。

他们会以为,余氏依然受制于礼教。

依然受制于人心。

但他们错了。

余氏站起身。

动作缓慢。

优雅。

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与她无关。

她走到堂前。

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四。

「念想?」

她的声音平缓。

语速很慢。

每一个字,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。

「赵管家,你觉得,什么是念想?」

赵四一愣。

随即叩首:「是老爷留下的痕迹。」

「是任家的根。」

余氏摇了摇头。

「任家的根,早在三年前,就被蛀空了。」

「你们守着的,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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