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，刮过内务府偏殿的窗棂。
岑婉坐在案前，指尖捏着一枚银针。
针尖在昏黄的烛火下，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面前摊开的，正是那件玄色冬衣。
领口处，那道漏线依旧狰狞。
它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，无声地嘲笑着她的狼狈。
小翠跪在一旁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主子，柳答应来了。”
声音里带着颤意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岑婉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轻轻将银针穿过丝线，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柳答应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粉色宫装，眉眼间却不见半分喜气。
相反，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恐惧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“臣妾给才人请安。”
柳答应的声音很轻，仿佛风一吹就会散。
岑婉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柳答应的脸上，停留了片刻。
“柳妹妹来得正好。”
她放下手中的针线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吧。”
柳答应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坐了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帕子，指节泛白。
“姐姐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岑婉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那个被指认的外朝大臣名字，为何正是此刻站在殿门口、看似无辜的柳答应的父亲？
这个问题，像一根刺，扎在柳答应的心里。
也扎在岑婉的眼里。
“妹妹不必惊慌。”
岑婉的声音平缓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乔姑姑已经倒了。内务府的那些烂账，总会浮出水面。”
柳答应猛地抬头。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
岑婉站起身，走到柳答应面前。
她俯下身，凑到柳答应的耳边。
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户部尚书大人的名册上，可有一笔‘贡品布料’的亏空？”
柳答应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岑婉冷笑一声，直起身来。
“那你父亲为何要替你求情？”
“他说是为了你的位分，为了沈家的荣耀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，这笔亏空，足以让沈家满门抄斩。”
柳答应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粉色的裙摆上，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。
“姐姐，我是被逼的……”
她哭喊着，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姐姐救救我……救救沈家……”
岑婉看着她的眼泪，心中毫无波澜。
她知道，这眼泪里有三分真心，七分表演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