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空气仿佛被那声呼喊冻结。
太后指尖颤抖,死死扣住那朵“血梅”花蕊中的玉片。
她的瞳孔剧烈收缩,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。
那个名字,不仅仅是一个死者的称谓。
它是悬在乔姑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也是岑婉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乔姑姑脸色煞白,膝盖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。
檀香木珠串散落在金砖上,发出清脆却凌乱的声响。
“太后……臣妾冤枉!”
她声音尖利,带着哭腔,眼神却如毒蛇般扫向岑婉。
“这定是才人伪造!意在陷害内务府,更意在构陷外朝大臣!”
柳答应站在角落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好戏。
小翠躲在岑婉身后,浑身发抖,手里紧紧攥着袖中的密信副本。
她知道,真正的杀招,现在才开始。
岑婉缓缓上前一步。
玄色冬衣在她手中垂落,那道漏线——如今已化作盛开的红梅,正冷冷地注视着众人。
她没有看乔姑姑,而是转向太后,语气平缓,字字斟酌。
“太后息怒。”
“臣妾斗胆,请太后细看这梅花的花蕊。”
太后的呼吸依然急促,但目光并未移开。
她盯着那枚破碎的玉片,上面刻着的字迹,清晰得刺眼。
那是先皇后生前的私印。
一个早已封存在历史尘埃中的印记。
“这枚玉佩,并非御赐。”
岑婉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。
“它是内务府私库中,三年前贪墨的一批贡品玉料。”
“乔姑姑声称这是废玉拼凑,形如血梅,不祥。”
“可若真是废玉,为何会刻有先皇后的私印?”
“更为何,这玉料的成色,与今年进贡给太后的南疆暖玉,出自同一矿脉?”
乔姑姑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没想到,岑婉竟然查到了这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胡言乱语!”
乔姑姑尖叫起来,试图打断岑婉的逻辑。
“内务府的账目,自有老佛爷亲自核查!岂容你一个小小才人污蔑!”
“污蔑?”
岑婉微微一笑,笑容里带着顺从下的冷硬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。
银针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银针狠狠刺入那朵“血梅”的中心。
不是缝合。
而是挑开。
原本紧密贴合的丝绸之下,露出了层层叠叠的夹层。
那里藏着乔姑姑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也藏着岑婉反击的证据。
“乔姑姑说,这道漏线是瑕疵。”
岑婉一边说着,一边用银针轻轻拨弄着夹层中的填充物。
“可若是瑕疵,何必用如此昂贵的金丝银线进行加固?”
“若是为了美观,何必在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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