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,割过内务府偏殿至皇后宫前的长廊。
岑婉捧着那件玄色织金冬衣,指尖冻得发白。
衣料沉重,压得她手腕微颤。
领口处,那道“漏线”清晰可见。
它像一道黑色的伤疤,横亘在精致的云纹之间。
小翠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主子,这……这若是穿出去,太后寿宴上被人瞧见,说是内务府怠慢,或是您故意失仪,那可怎么是好?”
岑婉没说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衣领内侧。
那里藏着一枚御赐的羊脂玉佩,此刻已被她亲手掰碎。
碎片混着丝线,正被细细缝入那道裂口。
不是为了修补。
是为了掩盖。
更准确地说,是为了转化。
“姑姑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长廊尽头传来。
乔姑姑穿着素净的道袍,手里捏着一串檀香木珠。
她眯着眼,浑浊的目光透过眼角的皱纹,死死盯着岑婉手中的冬衣。
“才人好大的胆子。”
乔姑姑慢条斯理地走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“内务府的规矩,衣裳若有瑕,便是死罪。”
“你竟敢私自改制?”
岑婉微微垂首,语气平缓,带着顺从下的冷硬。
“姑姑误会了。”
“臣妾并非改制,而是补全。”
她抬起手,将冬衣展开。
阳光透过廊柱的缝隙,洒在那道“漏线”上。
原本狰狞的裂口,此刻被银线勾勒出一朵暗红色的梅花。
花瓣舒展,枝干遒劲。
那枚破碎的玉佩碎片,恰好构成了花蕊的核心。
在光线下,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乔姑姑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伸手想去摸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。
“天衣无缝?”
乔姑姑冷笑一声,檀香木珠在指间转动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
“才人以为,太后老眼昏花,看不出这是用废玉拼凑的赝品?”
“这道线,是裁缝失误留下的‘漏线’。”
“若补得好,是巧思;补得不好,就是欺君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,这不是你的自作主张?”
岑婉抬起头,直视乔姑姑的眼睛。
“姑姑可知,昨日慎刑司的那位犯人,供出了什么?”
乔姑姑的脸色微变。
手指猛地攥紧木珠,骨节泛白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只知道,这件衣服上的血迹,含有断肠散和皇后的安神药引。”
岑婉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若这道梅花,被解读为‘血誓’,那么谁敢质疑它的来历?”
“毕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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