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午后的阳光惨白，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，却照不暖这满室的寒意。
岑婉坐在铜镜前，指尖轻轻抚过那件新制的冬衣。
领口处，那道“漏线”依旧狰狞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里被递来的瑕疵，也不是第六章里被缝合成图腾的装饰。
此刻，它是一根刺，扎在岑婉的心头，也悬在太后的寿宴之上。
小翠跪在一旁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手中的托盘微微颤抖，里面的金线银针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主子，”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乔姑姑那边……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岑婉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道：“姑姑是内务府的掌事，她的规矩，便是宫里的天。”
语气平缓，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仿佛她说的不是生死攸关的大罪，而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小翠咬了咬嘴唇，欲言又止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窗外，雪越下越大，覆盖了庭院中的枯枝败叶，也掩盖了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小翠整理衣物时突然昏厥。
醒来后，口吐白沫，浑身抽搐。
大夫诊断为急症，但小翠知道，那是毒。
一种能让人神志不清、口出妄语的慢性毒药。
而乔姑姑，就在那时闯入了她的寝宫。
“巫蛊之术？”
乔姑姑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串檀香木珠，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她眯着眼，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才人妹妹近日得宠，想必是得了什么奇珍异宝，用来诅咒太后娘娘吧？”
这句话，如同一把刀，直接挑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岑婉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小翠苍白的脸上。
小翠缩成一团，瑟瑟发抖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主子，奴婢冤枉！”小翠嘶哑着嗓子喊道，“奴婢从未见过什么巫蛊之物啊！”
岑婉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轻轻握住小翠冰冷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字字斟酌。
“你一直忠心耿耿，我怎会不知？”
但这句安慰，并不能让小翠停止颤抖。
也不能阻止门外传来的脚步声。
那是侍卫队的靴子踩在雪地里的声音，沉重，压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“才人岑氏，涉嫌使用巫蛊诅咒太后，奉皇后懿旨，即刻验身！”
领头的侍卫长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地宣读着圣旨。
他的身后，跟着几个满脸横肉的侍卫，手中拿着铁钳和烙铁。
那是验身时常用的工具，用来检查体内是否藏有异物。
岑婉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她的动作优雅从容，仿佛即将赴宴的贵妇，而非即将受辱的囚徒。
“带路。”
她说。
小翠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：“主子！不能去！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啊！”
岑婉回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得可怕，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。
“不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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