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像钝刀,一下下刮着窗棂。
岑婉坐在铜镜前,指尖轻轻搭在那朵牡丹花旁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口,藏在金线与玉粉的伪装之下。
若不仔细看,它是装饰;若凑近了看,它是死穴。
小翠跪在一旁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主子……奴婢知错了。”她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“那烛台是自己倒的,不是奴婢推的……”
岑婉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眼睛上。
眼底青黑未消,但那双眸子里,却是一片死寂的冷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语气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火灭了,事也就结了。只是这衣服……”
她抬起手,指尖沿着那道漏线的边缘,缓缓摩挲。
丝绸粗糙的纹理摩擦着指腹,带来一种细微的刺痛感。
那是断魂丝断裂后的余韵。
也是乔姑姑留给她的陷阱。
“柳答应来了。”小翠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,“就在外间候着,说是来给主子请安。”
岑婉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柳答应。
那个总是似笑非笑,眼神里藏着钩子的女人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寒风。
柳答应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襦裙,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茶盏。
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眉眼弯弯,看起来温婉可亲。
可岑婉知道,那张笑脸背后,藏着多少算计。
“妹妹这屋里,怎么一股子焦糊味?”柳答应轻声问道,脚步轻盈地走进来。
她的目光扫过打翻的烛台,扫过跪在地上的小翠,最后停留在岑婉身上的冬衣上。
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。
“哎呀,真是吓死我了。”柳答应放下茶盏,故作惊讶地捂住嘴,“我还以为妹妹出了什么大事呢。原来是失火?还好人没事。”
岑婉微微欠身,行礼标准,无懈可击。
“多谢姐姐关心。只是一点小意外,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柳答应走到桌边,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茶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处理好了就好。”她抿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说道,“不过,明日便是太后娘娘的寿宴了。妹妹这身衣服……”
她的目光在岑婉领口处停留了片刻。
那里,牡丹花的中心,隐约透出一丝不自然的裂纹。
“听说内务府新规矩,御赐之物,若有损毁,需即刻上报。私自修补者,视为僭越,轻则罚俸,重则……”
柳答应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重则剥夺侍寝资格,禁足三月。妹妹说,是不是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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