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铜盆里苟延残喘,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爆裂。
傅青坐在昭阳殿的寝榻边,指尖捏着一枚银针。那针尖冷得像冰,刺破皮肤时,连一丝痛感都显得迟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袖口内侧——那里藏着的,根本不是普通的丝线,而是掺了朱砂与曼陀罗汁液的特制细绳。这是傅家没落后,祖母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,也是她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,撕开一道血口的唯一利器。
“贵人,您这手……倒是比尚服局的老嬷嬷还稳。”
曹禄站在三步之外,半旧不新的紫缎马褂裹着他佝偻的身躯。他眯着眼,手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他在等,等傅青露出破绽,等那个乡下丫头因为慌乱而针脚凌乱,从而坐实她不懂规矩、甚至暗藏祸心的罪名。
傅青没有抬头。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:“曹公公若是闲得慌,不如替本宫看看这窗外的雪,是不是下得更大了些?”
反问句像是一根细线,轻轻勒住了曹禄的话头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能哼了一声,拖着长音:“奴才这就去看。”
他转身欲走,脚步却有些虚浮。因为他知道,这件衣服的内衬里,藏着赵婕妤让他替换掉的劣质棉絮。若被查出,他不仅是失仪,更是欺君。
傅青手中的银针落下。
第一针,缝住的是断开的龙角。
第二针,压住的是泄露的底布。
第三针,刺入的是那根特制的朱砂线。
剧痛突然从喉咙深处炸开。
不是针扎的疼,是那股潜伏已久的毒性反应。就在半个时辰前,为了触发这个假死的契机,她将那块刻有门牌的玉片吞入腹中。玉片粗糙的边缘划过食道,带来撕裂般的灼烧感,同时也刺激胃囊痉挛。此刻,毒素开始蔓延,视野边缘泛起黑斑,耳边的更漏声变得忽远忽近。
她必须快。
在众人面前,用沉默和银针,把曹公公的羞辱缝成一张网。
“贵人?”李嬷嬷在一旁絮叨着,手里拿着帕子绞来绞去,“这雪越下越大,怕是今晚要封路了。您这身子骨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傅青淡淡道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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