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阳殿的门被猛地推开,风雪卷着寒意扑了进来。
王德全手中的令牌还悬在半空,但曹禄已经闯了进来。
他顾不得行大礼,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傅青身上的那件新制冬衣。
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,在那件衣服上刮过一遍,最后定格在傅青苍白的手腕上。
“贵人,”曹禄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强行压出一种威严,“这衣服……似乎有些不对劲。”
傅青靠在床头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游丝。
她没有看曹禄,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指尖那枚染血的银针。
“哪里不对劲?”她轻声问,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。
曹禄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积雪融化的泥水里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太监,手里拿着剪刀和尺子,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“奴才听说,”曹禄拖长了尾音,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,“这贡品冬衣,乃是内务府精心缝制,一针一线皆有定数。可贵人刚才那一口血,溅在了窗棂上,也溅在了这衣服的内衬上。”
他指了指傅青胸前那片暗红色的血迹。
“若是寻常污渍,尚可洗净。但这朱砂混着草药的味道,怕是要坏了衣服的成色。”
傅青抬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曹公公的意思是,这衣服不能穿了?”
“不是不能穿。”曹禄摇了摇头,伸手去抓傅青的肩膀,“是这衣服现在成了‘罪证’。奴才奉赵娘娘之命,要将这件衣服收走,仔细查验。若真有瑕疵,还要请贵人自行拆解,以正宫规。”
傅青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知道,曹禄要的不是查验,而是销毁。
只要这件衣服到了他手里,那些藏在内衬里的秘密,就再也见不到天日。
“拆解?”傅青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曹公公是想让本宫自己动手?在这众目睽睽之下?”
“正是。”曹禄冷笑一声,“贵人既然精通女红,这点小事,想必不在话下。况且,这也是为了贵人的体面。若让外人知道,贵人连一件冬衣都穿不好,传出去,恐怕对贵人的名声不利。”
他说的是反话。
傅青心中清楚,曹禄这是在逼她就范。
一旦她当众拆解这件衣服,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无法处理这件贡品,也就坐实了她“不懂规矩、出身低微”的罪名。
更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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