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极紧，像是要将这紫禁城彻底掩埋。
傅青跪在御花园的汉白玉阶前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寒风如刀，割过她单薄的衣衫，却不及心头半分寒意。那件新制冬衣被层层包裹在她怀中，贴身而放，隔着三层厚实的宫装，仍能感受到里面那枚银针冰凉的触感。
那是曹禄倒卖贡品的铁证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远处传来靴底踩碎积雪的声音，沉闷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。
“贵人好兴致。”
太监总管王德全站在台阶下，手里捧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光影在他脸上跳跃，看不清喜怒。他并未行礼，只是微微仰头，看着跪在雪地中的傅青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大雪封路，陛下正在暖阁歇息。贵人这般跪着，是想求见，还是想冻死？”
傅青没有抬头，声音平稳，字字清晰：“臣妾不敢求见。臣妾只是……迷路了。”
王德全轻笑一声，笑声尖锐，划破寂静的雪夜：“迷路？这御花园的路，连扫地的太监都闭着眼能走完。贵人说是迷路，老奴怎么觉得，是有人故意引你来的呢？”
傅青缓缓抬起头，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。她的目光穿过王德全的身体，看向那片漆黑的虚空。
“王公公说笑了。臣妾只是觉得，有些东西，若不趁现在拿出来，就再也见不到光了。”
王德全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眯起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——那是曹禄送给他的谢礼，一枚磨损严重的玉扳指，透着股子阴私的味道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多了几分警惕，“贵人若是胡言乱语，老奴可不依。”
傅青将怀中的冬衣轻轻取出，双手捧起。
那是一件看似普通的素色冬衣，但在灯光下，内衬处隐隐透出一丝暗红。那不是血迹，而是染了朱砂的丝线，在特定的角度下，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色泽。
“这是尚服局新制的冬衣。”傅青轻声说道，“曹公公说，这是陛下特赐给新进贵人的恩典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抚过衣领内侧的一处接缝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若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但若顺着那道裂痕摸进去，便能触到里面夹层中硬邦邦的东西。
“只是这做工，似乎有些粗糙。臣妾不懂规矩，怕穿了出去，失了陛下的颜面。所以，想请公公帮忙，看看这衣服里，是不是夹带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王德全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那件冬衣，眼神闪烁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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