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阳殿内的暖意如潮水般涌来，瞬间包裹住傅青冰凉的指尖。
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，香气氤氲，与外头的肃杀截然不同。
傅青垂眸，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件新制冬衣上。
粗麻伪装下的丝线早已咬合紧密，表面看去，不过是寻常的素色织锦，唯有针脚比旁处略密一分，透着股不易察觉的倔强。
她缓步走入大殿中央，依礼向高位行礼。
“臣妾傅氏，给太后娘娘、皇上请安。”
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丝毫寒意。
高座之上，太后端坐如佛，目光淡淡扫过众人，最终停留在傅青身上。
那一瞬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傅青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，正死死钉在自己左肩的位置。
那是内衬被替换后留下的唯一破绽所在，也是曹禄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若此时有人挑明，便是僭越用度，或是做工粗糙，足以让她即刻失宠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太后的声音苍老而威严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从容。
傅青依言抬头，迎上太后的目光。
就在这一刹那，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侧席传来。
赵婕妤慵懒地靠在软枕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姐姐这身衣裳，倒是别致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几位嫔妃听得真切。
“这般素净，在这满殿锦绣中，竟显得……格格不入。”
曹禄站在赵婕妤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眯着眼，手指摩挲着那枚磨损严重的扳指。
他嘴角微扬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他知道，只要有人顺着赵婕妤的话头指出那衣服上的异样，他的目的便达到了。
傅青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显分毫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优雅得近乎缓慢。
“谢婕妤夸奖。”
傅青的声音依旧平缓，字字清晰，“这是尚服局新制的冬衣，名为‘素心’。意在提醒臣妾，身处繁华，当守本心。”
曹禄眉头微皱。
他没想到傅青会如此应对，竟然将计就计，赋予了这件衣服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但这还不够。
真正的杀招，还在后面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躬身道：“皇上，太后娘娘，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他的嗓音尖细，拖长了尾音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。
“这‘素心’冬衣，虽说是新制，但臣听闻，前日尚服局查验时，曾发现其内衬有异。若是为了遮掩瑕疵，强行拼凑，恐失了皇家体统。”
此言一出，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所有目光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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