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顾家老宅的屋顶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顾振华手中的拆信刀悬在半空,刀刃反射着窗外划过的闪电,冷光刺眼。
孟婉如的脸色惨白,她原本优雅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尖叫,也没有逃跑。
她的右手从手包里缓缓抽出,握住的不是求救的手机,而是一把锋利的拆信刀。
刀尖,正抵在顾振华脆弱的颈动脉上。
“别动。”
孟婉如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冷静。
她的眼神不再掩饰,那层温柔的假面彻底撕裂,露出底下狰狞的野心。
“清秋,你父亲现在意识不清,他刚才说的话,法律上不成立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左手将那份《家族信托补充协议》递到顾振华面前。
“只要他在上面签字,或者按个手印,这一切就都是自愿的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他的命,是他的权。”
孟婉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签了,我放他去医院。不签……”
她手腕微抖,刀刃划破了顾振华皮肤的一层薄皮,渗出一丝血珠。
“我就让他死在这里,然后告诉所有人,是顾清秋逼疯了继父。”
顾清秋站在原地,没有后退。
她的目光越过孟婉如的肩膀,落在父亲浑浊却惊恐的眼睛里。
又落在桌上那支漏墨的钢笔上。
黑色的墨迹已经干涸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,横亘在协议的签名栏旁。
那是孟婉如设下的陷阱。
一旦顾振华在那份文件上留下任何生物痕迹——无论是笔迹还是指印,那份被墨水污染的协议,就会因为“非本人真实意愿表达”或“文书瑕疵”,在法律上变得极其复杂且难以撤销。
更重要的是,它会成为孟婉如伪造文书的铁证。
但前提是,必须有人主动去触碰它。
“爸。”
顾清秋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孟婉如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把刀放下。”
顾清秋说。
“你可以带走股权,但不能伤害他。”
孟婉如笑了。
笑得肩膀发抖。
“股权?你以为我还想要那些废纸吗?”
她猛地凑近顾振华,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低语。
“我要的是你顾家的控制权,和顾清秋这个女儿,永远跪在我脚下求饶的证明。”
她转头看向顾清秋。
“过来。”
“拿起那支笔。”
孟婉如指了指桌上那支漏墨的钢笔。
“让你父亲签个字。或者,你自己签。用这支笔。”
“只有这支笔写出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