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窗外雷声滚滚，雨点如豆般砸在青瓦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苏婉站在原地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冷的钥匙。
她没有看陆廷之，也没有看瘫软在地的田氏。
她的目光落在供桌旁那只被打碎的鎏金铜漏上。
残存的几块碎片散落在地，铜锈的气味混合着香火味，弥漫在鼻尖。
那是假的。
从第一章起，它就轻了三分。
如今碎了，露出了里面 hollow 的空腔——那是田氏为了掩盖兄长挪用陪嫁填补赌债，趁苏婉不在时，亲手调换的赝品。
“管家。”
陆廷之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打破了死寂。
门外那个黑衣管家并未立刻进来，而是隔着门板，声音冷硬如铁：
“赵公子有令，只谈交易，不谈情分。”
“老爷欠下的八十万两，若是今日凑不齐，这府里的男丁，一个也留不住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陆廷之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看向苏婉，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绝望：“婉儿，你手里有钥匙，你有苏家的账本……”
“夫君，”苏婉打断了他，语调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吗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碎瓷片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这一声，让田氏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。
“苏婉！你不能这么做！”田氏尖叫起来，声音尖利刺耳，“你是陆家的大嫂，是正妻！你若不管，陆家上下几百口人都要死！”
“死的是你们陆家的人。”
苏婉冷冷地看着她，“与我何干？”
她转向门口，提高了音量：“管家，开门。”
门轴转动，发出吱呀一声长鸣。
黑衣管家走了进来。
他身材高大，面容隐藏在阴影中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没有行礼，只是径直走到陆廷之面前，伸出一只手：
“钱，或者命。”
陆廷之颤抖着手，想要去摸怀中的银票，却摸了个空。
所有的家当，早在之前就被田氏偷偷转移，或是被苏婉扣押。
“我没有钱。”陆廷之低声说。
“那就拿东西抵。”管家面无表情，“东宫那边已经盯上了赵公子的账目，若是查出来其中有通敌的证据，陆家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。与其那样，不如现在自断臂膀。”
他看向苏婉：“苏姑娘，我知道你手里有筹码。”
苏婉心中一凛。
她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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