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内的火盆烧得正旺，炭火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婉站在火盆旁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染血的玉佩。玉佩温润，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，那是她生母临终前留下的唯一念想，也是陆廷之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陆廷之靠在太师椅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火焰。他不再辩解，也不再试图用“为了陆家生存”来道德绑架。此刻的他，像是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躯壳，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绝望。
田氏缩在角落里，紧紧攥着那方帕子，指节泛白。她不敢看苏婉，更不敢看哥哥，只是时不时地抬头瞥一眼正厅中央那只鎏金铜漏。
铜漏静静地立在案上，底座上的铜锈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那是赝品。
苏婉心中冷笑。田氏偷换铜漏，不过是为了掩盖兄长挪用陪嫁填补赌债的事实。她以为只要藏起真铜漏，就能瞒天过海，就能保住陆家的颜面，甚至吞并她的陪嫁。
可她忘了，有些东西，是藏不住的。
“婉儿……”陆廷之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乞求，“把玉佩还给我。那是你母亲的遗物。”
苏婉没有看他，目光依旧落在玉佩上。
“母亲？”她轻声重复这两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父亲去世那年，她‘意外’身亡。如今看来，这意外，倒是做得干净利落。”
陆廷之浑身一颤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：“是我不对。是我无能。但我也是为了陆家……”
“陆家？”苏婉打断他，语气平稳却冷硬，“夫君口中的陆家，便是用我苏家的血汗去填你的赌窟？便是用我母亲的命，去换你攀附权贵的阶梯？”
田氏再也忍不住，尖叫一声：“嫂子！你胡说！大哥是为了这个家！大哥若是倒了，我们一家都活不成！”
苏婉转头看向田氏，眼神冰冷：“小姑子，你可知今日祭祖大典，若让外人知道陆家用赝品充数，欺瞒祖宗，后果是什么？”
田氏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