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渊的手指在粗糙的木窗棂上轻轻摩挲,指尖传来干裂木头的纹理。他盯着那扇被铁条封死的窗户,目光如刀,剖析着昨夜那道圣旨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模糊,偏左三分。
这不是御用宝玺的朱砂,那是掺了铅粉的劣质颜料。真正的金石之印,受压后边缘应当锐利如锋,而那一枚,晕染开来,像是浸在水里的墨团。更关键的是,印章位置偏离了中轴线。宋慈安在伪造时手抖了,或者说,他太急了。急到连最基础的仪轨都顾不得遵守。
“李书吏。”卫渊低声开口,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刺耳摩擦声。门开了一条缝,李默探进半个身子,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不敢看卫渊的眼睛,只盯着自己那双颤抖的手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李默结巴着,声音细若蚊蝇,“掌院正吩咐了,给您送些吃食。您……您别为难下人,奴才只是个抄写文书的,不懂那些高深莫测的天文……”
卫渊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窗缝透进的一缕晨光,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黑暗。
“昨日子时三刻,”卫渊语调低沉,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,“你看见谁进了密室?”
李默浑身一僵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想关门,但卫渊的眼神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。
“我……我没看见……”李默的声音开始发颤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,“大人,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!那天夜里风大,我吓得躲在柜子里……”
“风大?”卫渊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司天台地处京城高地,无遮挡。若真有狂风,铜壶滴水的流速至少会波动两成。但昨夜的记录显示,滴水速度恒定,误差为零。李默,你在撒谎。而且,你的心跳太快了,每分钟一百二十次,这是恐惧的频率。”
李默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看着卫渊,仿佛看到了鬼魅。
“我只是个想保住饭碗的书吏……”李默终于崩溃,眼泪夺眶而出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大人,求您放过我!我只是一时糊涂,看见了不该看的……掌院正说,只要我不说话,就保我全家平安。可我现在……我现在怕啊!”
卫渊站起身,走到李默面前。他没有伸手扶他,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块黑色的布,扔在他面前。
“拿着这个。”
李默抬头,惊恐地看着那块黑布。
“明日辰时前,你会被派去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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