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如碎铁撞击青石,震得司天台地基微微发颤。
卫渊没有睁眼,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频率。那是镇北王府精锐“雪狼营”的步法,沉重、整齐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了廊下。
“开门。”
声音低沉沙哑,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。不是锦衣卫那种公事公办的冷硬,而是军阀特有的傲慢与直接。
宋慈安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,只剩下死灰般的白。他手中的折扇“啪”地一声合拢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看向卫渊,眼神中最后一丝伪装碎裂:“你引来的……是靖王的人?”
卫渊缓缓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宋慈安身后那几名面露凶色的杀手。那些杀手此刻早已收起了刀,因为他们听见了外面的动静,知道再动手只会沦为弃子。
“不是靖王,”卫渊纠正道,语调依旧平稳,“是摄政王。宋掌院,你的算盘打错了。你以为伪造天象能讨好外戚,却忘了这京城里,还有另一只手在盯着钦天监的账本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锁芯被强行撬开的声音。
紧接着,厚重的木门被推开。
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没有戴官帽,只有一顶黑色的幞头,眉宇间横着一道旧疤。他手里握着一杆长枪,枪尖斜指地面,滴着不知是谁的血。
“卫博士,”那人开口,声音粗犷,“赵铁柱让我带句话:水淹不了火,但能灭灯。想活命,就跟着我走。”
卫渊心中一动。赵铁柱?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喝酒吹牛的更夫?看来,自己发出的信号不仅被贵人接收,还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手中。这是意外之喜,也是巨大的变数。
宋慈安退后一步,背脊抵上了身后的石柱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玄衣人,又瞥了一眼卫渊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:“好,很好。既然你们要查,那就查个彻底。不过,卫博士,你确定你能从下面活着出来吗?”
卫渊眉头微皱。
宋慈安的手指悄悄探入袖中,按下了一个隐蔽的机关。
“轰——”
一阵沉闷的水流声从地下深处涌起,如同巨兽的咆哮。
司天台的地板开始剧烈震动。原本干燥的石板缝隙中,浑浊的地下水迅速渗出,瞬间没过了脚踝。
“水淹机关!”卫渊低喝一声,猛地拉起身边的李默。
李默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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