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。
铜音沉闷，像是敲在腐烂的木头上。
温苟站在禁书阁外的回廊下，汗水顺着脊背滑进裤腰，带来一阵黏腻的冰凉。
正午的阳光毒辣，烤得青石板泛起白烟。
卫执事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那把黑檀戒尺被他夹在腋下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尺身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缓慢，却像倒计时一样精准。
“进去。”卫执事的声音没有起伏，“查不到《断水剑谱》，你就自己爬出去。”
温苟没回头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《漏剑录》。
封底内侧的那个印章少了一角。
露出的暗纹是一把断裂的剑。
那是赵长老给的“钥匙”，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刀。
“是。”
温苟应了一声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他迈步走进阴影。
禁书阁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。
光线被切断的瞬间，空气变得浑浊而沉重。
霉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陈年纸张腐朽的气息。
这里没有风。
只有死寂。
温苟的脚步很轻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灵根正在体内发出细微的哀鸣。
那种枯萎的感觉，像是一株缺水的花，根系在泥土里挣扎。
还有两天。
如果拿不到《断水剑谱》残篇，他的修为就会彻底废掉。
变成凡人，或者尸体。
“别乱看。”
卫执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隔着厚重的木门，显得闷重。
“这里的每一本书，都养着‘嗅灵犬’。”
“它们不认人，只认灵力波动。”
温苟停下脚步。
他靠在书架旁，调整呼吸。
心跳必须慢下来。
太快的话，灵力会躁动，引来那些怪物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带有“半招残局”印记的赎罪券。
这张券原本是用来证明他“违规”的罪证。
现在，它成了干扰源。
温苟拇指摩挲过券面上那个残缺的印章。
那里藏着他故意留下的破绽。
第一章，他在演武台上故意露出那半招破绽。
第二章，卫执事将其记录为作弊证据。
第三章，长老们争论是否该废除这条古规。
第四章，他将这枚“罪证”转化为进入禁书阁的凭证。
而现在。
第五章。
他要利用这个“漏洞”，去交换禁忌。
温苟深吸一口气。
他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赎罪券。
灵力沿着那道残缺的印痕流动。
就像水流渗入裂缝。
一股极淡的、带着腥气的波动扩散开来。
那不是正常的灵气。
那是剑气残留的味道。
也是他在那场比试中，刻意模仿出来的气息。
嗡——
黑暗中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。
温苟屏住呼吸。
他看见前方幽深的走廊里，几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那是守阁的灵犬。
它们通常潜伏在书架顶端，无声无息。
此刻，它们被那股熟悉的“错误”气息吸引。
温苟迈开腿。
他没有跑，只是走。
每一步都踩在影子的边缘。
灵犬的鼻子抽动了一下。
它们闻到了那股味道。
那是温苟身上独有的、带着“败者”标签的味道。
对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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