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时,温苟已经站在了审判亭的石阶下。
日头毒辣,像烧红的烙铁按在头顶。演武场外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白,空气里弥漫着汗水蒸发后的咸腥味,混合着禁书阁方向飘来的陈旧霉味,让人喉咙发紧。
温苟抬起头,看着高台上那个穿着青色官服的身影。卫执事坐在那里,手里那把黑檀戒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。
*笃、笃、笃。*
节奏很慢,却每一声都敲在人心跳的间隙上。
“温苟。”卫执事没有抬头,声音冷硬如铁,“你可知罪?”
温苟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的笑:“弟子灵根枯竭,连剑都握不稳,能有什么罪?难道……走路摔了跤,也算蓄意谋杀宗门声誉?”
“闭嘴。”
卫执事终于抬起眼皮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他随手一挥,一名外门弟子捧着一卷玉简快步走上台阶,双手呈给卫执事。
那是温苟刚才在演武场上的记录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》第七条:凡在比试中灵力波动异常者,视为疑似使用违禁丹药或邪法。”卫执事念得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,“经本座查验,你与李苟对招之时,灵力曾出现三次‘逆流’现象。这不符合灵根枯萎的特征,反而符合‘刻意压制修为’的痕迹。”
温苟心里咯噔一下。
灵根逆流。
这个词太致命了。如果坐实了“刻意压制”,那就不是简单的作弊,而是对宗门考核权威的挑衅。按照规矩,轻则废除修为,重则……逐出师门,甚至处死。
他的灵根正在枯萎,三日之内若不找到修复之法,他就会变成废人。而现在,对方不仅要让他变成废人,还要让他死。
“执事大人说笑了。”温苟故作轻松地耸耸肩,“那是因为我灵根受损严重,经脉紊乱,导致灵力失控。您见过快要断气的人还能控制呼吸吗?”
“失控?”卫执事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。
他手中的黑檀戒尺猛地指向温苟,指尖划过玉简上的记录:“失控,需要如此精准的控制力吗?第一次逆流,发生在李苟刺向你左肋时,你的灵力瞬间回撤三寸,避开了致命伤,却保留了反击的可能。第二次,在你木剑脱手前的一息,灵力凝聚于剑尖,意图造成假象。第三次……”
卫执事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:“就在你输掉比赛的那一刻。你的灵力没有消散,而是全部涌入了袖口。你以为没人看见?本座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周围的围观弟子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原来那不是失误。那是精心计算的陷阱。
温苟感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,盐渍在皮肤上收紧,带来一阵刺痛。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慵懒,甚至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所以呢?”温苟问,“我输了就是输了。至于我袖子里装了什么,那是我的私事。执事大人要是觉得我袖子里藏着炸药,大可以搜身。”
“搜身?”卫执事眯起眼睛,“若真是违禁之物,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,两名身穿甲胄的外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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