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网吧厚重的隔音墙外，只剩下空调压缩机低沉的轰鸣。
谢无妄坐在角落的终端前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左手藏在桌下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，是神经接口过载后的生理性痉挛。
那条「报错代码碎片-09」已经成功塞进了阿鬼的钱包账户。
交易完成。
信用点到账提示音在后台无声响起，像是一把手术刀切开了死结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谭总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没有合上。
照片的一角露在外面，那张清瘦忧郁的脸，正透过雨幕，冷冷地盯着他。
「谢先生。」
谭总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「有些东西，丢了就找不回来了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谢无妄的耳膜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「谭总的意思是，我的过去，也属于丢失的物品？」
谭总笑了。
他缓缓走近，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无妄的心跳节奏上。
「过去是一种负担。」
谭总停下脚步，距离谢无妄只有三步远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让审计机器人扫描到谢无妄的神经波动异常。
「就像你手里的那段代码。」
谭总指了指谢无妄面前的屏幕。
那里显示着交易成功的绿色对勾。
但在那行小字下方，隐藏着一串红色的哈希值。
那是系统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谭总锁定源头的证据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？」
谭总反问。
语气轻松，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谢无妄的手指扣紧了鼠标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高利贷的催债短信已经在终端里闪烁了三次。
如果现在离开，不仅拿不到剩余的佣金，还会被追债者撕碎。
但如果留下，接受“详细询问”，那就等于把脖子伸进绞索。
「谭总想要什么？」
谢无妄问。
语速平稳，字字清晰。
「我要一个解释。」
谭总拉开对面的椅子，坐下。
动作优雅，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商务会谈。
「为什么是今天？为什么是阿鬼？为什么偏偏是你？」
这三个问题，每一个都是陷阱。
谢无妄沉默了两秒。
他在计算风险。
暴露神经端口的代价正在累积，剧烈的神经痛楚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但他必须保持冷静。
用技术术语掩盖情绪，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「因为这是唯一可行的路径。」
谢无妄回答。
「代码的有效期只有十分钟。超时即废。我选择了最优解。」
谭总点了点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燃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「最优解？」
谭总吐出一口烟圈。
「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最优解的背后，是谁在制定规则？」
谢无妄的瞳孔收缩。
他听懂了。
谭总在暗示，这条代码的背后，有人故意引导他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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