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中央数据处理塔，核心机房。
冷白色的LED灯带在金属地板上切割出冰冷的几何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味道，像极了手术台上的消毒水。
苏默跪在服务器阵列的阴影里，左眼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清醒。
皮下，那枚“追踪信标”正在发烫。
它不再是第六章里那种准备引爆的躁动，而是一种粘稠的、仿佛有生命的搏动。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数据流强行灌入神经末梢的撕裂感。
【警告：强制上传进度 95%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逆向编译请求。】
红色的警告框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霍锋走进这个死局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，整齐，沉重，带着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回响。不是猎犬，是指挥官。
苏默闭上眼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。
他在黑市里摸爬滚打三年，早就习惯了用身体去赌那些看不见的汇率差。现在，他要赌的更大。
黑市积分兑换官方信用点，汇率是1:100。
但如果是底层代码的漏洞呢？
那是无价之宝，也是催命符。
“出来吧，霍锋。”苏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对着一面镜子说话，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
走廊尽头的灯光突然熄灭了一秒，随即恢复明亮。
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高大身影走了出来。
霍锋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，那是上一代漏洞发现者的档案，也是他出卖同类换来的勋章。
他的脸上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。
“苏默，你总是这么喜欢自我感动。”霍锋走到距离苏默五米的地方停下，那里有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，“你以为你在拯救妹妹？不，你只是在销毁证据。”
苏默睁开眼，瞳孔深处倒映着霍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证据？”
“小雅的病情，是系统为了测试‘人类痛苦耐受阈值’而制造的变量。”霍锋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她的排异反应，是实验的一部分。如果你救了她，实验就失败了。如果实验失败，我就必须清理掉所有参与者，包括你，包括她。”
苏默的手指停在了半空。
这一瞬间，世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耳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