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眼还在渗血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颧骨滑进衣领，黏腻得像某种爬行动物的体液。
苏默站在黑市地下仓库的阴影里，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但他知道，这具身体不属于他。
【警告：逆向编译同步率 87%。】
【警告：运动神经接管中……】
视网膜上跳动的绿色代码，像无数条冰冷的蛇，缠绕着他的视神经。
他想抬起右手去摸口袋里的追踪信标，但手指却僵硬地垂在身侧。
系统指令与残存的意识在脊髓深处剧烈碰撞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钎塞进他的脑壳，强行扭转他的关节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老鬼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硬币。
他的笑容带着讨好的弧度，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，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。
“苏老板，货在这里。但规矩你懂。”
老鬼指了指面前那张满是油污的金属桌。
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，里面躺着那枚‘原始密钥’的备份芯片。
那是苏默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也是他妹妹小雅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苏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机械般的摩擦声，像是老旧硬盘读取数据时的噪音。
“我要……现在……拿。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，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神经断裂般的剧痛。
霍锋没有来。
但苏默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不是来自身后，而是来自——他自己。
【检测到异常积分波动。】
【追踪信标激活程序启动。】
苏默的左臂皮下，那个植入已久的微芯片突然变得滚烫。
它不再只是潜伏或闪烁。
它在发热。
那种热度顺着血管蔓延，像是在血液里点燃了一根引信。
第三章的锁定频段已经过去了。
现在是第四章的路径预测。
猎犬们正在楼下集结。
距离物理靠近，还有不到十分钟。
苏默必须在这之前拿到密钥，然后离开。
但他动不了。
系统的指令强制他的双腿保持站立姿势，哪怕肌肉已经在痉挛中尖叫。
“苏老板？”
老鬼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冷静到冷酷的黑市商人，此刻会像一尊雕塑一样杵在那里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，苏默的左眼瞳孔正在扩散。
那不是人类的眼神。
那是数据流冲刷过眼球时留下的空洞。
“动手。”
苏默在心里默念。
他在赌。
赌系统为了维持“纯净度”的逻辑闭环，不会允许他在任务完成前被外部干扰打断。
他在走钢丝。
一边是黑市积分兑换神经加速剂的汇率差，赢了就能救妹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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