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苏默裸露的皮肤上。
他靠在第七区废弃地铁站的承重柱后，呼吸急促而压抑。左眼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，滴进衣领，带来一阵黏腻的恶心感。但此刻，比疼痛更让他警觉的，是皮下那个东西——追踪信标。
它不再仅仅是发热。
一种低频的震颤从肋骨下方传来，像是有只虫子在血管里爬行。那是“强制上传”的前兆。系统已经锁定了他的物理坐标，正在准备引爆或清除数据。
距离上次心跳频率异常，过去了四分钟。
如果不能在八分钟内切断与黑市中间人老鬼的连接，拿到进入深层服务器的物理密钥，他就只能在这里变成一具被格式化的尸体。
苏默闭上右眼，只用那只失去视觉增强、却保留了原始热感知的左眼盯着前方黑暗的隧道口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臭氧味，这是电子元件过载的味道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在全息投影面板上快速敲击。屏幕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，映照出眼底深深的疲惫和决绝。
【连接请求：发送至节点“老鬼”。】
【状态：等待握手。】
每一秒的延迟，都像是钝刀割肉。
信标的震颤加剧了，节奏与小雅体内排异反应的脉搏产生了诡异的共振。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，轻轻捏住了心脏。
“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。”苏默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他说话总是这样，简短，不带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哪怕这事实关乎生死。
突然，全息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通常的绿色握手成功信号，而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。紧接着，画面扭曲，原本应该显示老鬼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白噪点。
然后，噪点散去。
苏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出现在屏幕里的，确实是老鬼。但他没有坐在那些堆满违禁品的仓库里，而是站在一个明亮、洁白得令人窒息的空间里。那里没有灰尘，没有阴影，只有纯白色的墙壁和柔和的顶灯。
老鬼穿着整洁的白色制服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看着镜头，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、啰嗦而讨好的笑容，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小默啊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老鬼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，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响，仿佛来自四面八方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为了这一刻，我准备了整整三年。”
苏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没有落下。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。这不是交易频道。这是官方审讯室的模拟界面。
“密钥呢？”苏默问。
他不想听废话。时间不多了。信标的震动已经变成了持续的嗡鸣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尖锐得让人牙酸。
老鬼叹了口气，摇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